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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关系需要"战略再谋合"

2015-08-06 13:51:23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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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国家主席习近平应约致电美国总统奥巴马,除表示期待九月份访美外,两人还就不久前达成的解决伊核问题全面协议和联合国安理会通过的落实伊核协议有关决议交换了意见。双方都表示,通过这次紧密合作,不仅有利于两国双边关系的发展,同时也有利于今后在国际重大问题上展开建设性合作。中美在解决伊核问题上高度配合,不仅表现出两个大国可以携手应对全球与地区敏感挑战或疑难杂症,而且也可以籍合作增强两国的双边关系。然而,中美关系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双边关系,在某些领域高度合作的成效,往往又会被其他领域出现的严重分歧所消耗。关键是,中美是要“战略再谋合”还是“战略再平衡”?这一问题值得深思。

中国有句古训:道不同不相为谋。笔者提出中美“战略再谋合”概念,主要是针对美国实施的所谓“亚太战略再平衡”这一“重返”战略。中美两国都高度认同,加强双边合作不仅有利于两国关系的稳定与发展,而且也有利于地区和全球局势的稳定与发展。中国期望美国能在亚太地区发挥积极、建设性作用,而美国也欢迎一个强大、稳定、负责任的中国崛起。在许多领域,中美也展开了积极和卓有成效的合作。因此,中美“战略再谋合”的基本条件是存在的,也是可以展开的。这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首先,从政治层面看,中美两国尽管在意识形态、社会制度存在很大差异,但两国并非互为敌人,两国关系是“既竞争又合作、以合作为主”的关系。2013年6月,两国元首就建立中美“新型大国关系”达成重要共识,其核心就是相互尊重、互惠共赢,建立一个发展中大国与一个已经发达大国间解决分歧、避免冲突的新型关系,并努力探求两国在分歧尚未完全解决的情况下,如何避免分歧升级、如何有效管控危机的新方式、新途径。多年来,中美之间虽然摩擦不断,特别是在一些热点问题上如南海争端、网络安全、人权等等,美国仍动作频繁,但从总体趋势来看,合作成效依然非常显著。2014年11月,奥巴马总统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双方开启了以准入前国民待遇和负面清单为模式的双边投资协定谈判,去年双边贸易额和双向投资存量都创下了历史新高;中美两军关系势头发展良好,两国国防部建立起了重大军事行动相互通报机制和海空相遇安全行为准则,并争取在今年9月前就行为准则中“空中相遇”部分达成一致;反腐败与执法合作进一步加强,双方还将继续合作开展打击跨国商业贿赂、查找腐败公款等反腐败行动;人文交流快速增长,去年人员往来超过430万人次,两国又开了12条新航线,达成了商务旅游、游学人员签证互惠安排。中美还在伊朗核问题、朝鲜核问题、阿富汗等地区热点问题上,保持着密切的沟通,就打击恐怖主义、应对气候变化、抗击埃博拉疫情等全球性挑战加强了合作。试想,如果中美没有“战略再谋合”,要想取得这些成果并展开更加深入、务实的合作,是难以想象的。

其次,从共同安全与利益层面看,中美“战略再谋合”既符合两国各自的安全与利益,也符合各方共同应对各种挑战的实际需要。如果对比美国的“战略再平衡”看,前者是从维护中美双方、也包括维护地区整体安全与利益大局为出发点,以共同合作为途径,力争达到“双赢”和“多赢”的局面。但美方的“战略再平衡”则是视中国为潜在对手,用集结、拉拢其他国家方式,企图形成对中国的围堵、遏制甚至威胁,组建一个只顾自身或小团伙安全和利益的集团与中国抗衡。很明显,这是一种试图通过对抗方式来削弱对方实力、阻挠对方发展的战略思维,是典型的“后冷战”思维。当然,“战略围堵”也好、“战略再平衡”也好,不仅不可能阻止中国发展,而且反过来还会给美国添乱加堵,导致自身利益受损。例如,美国试图利用、支持菲律宾在南海问题上与中国对抗,通过所谓国际法庭仲裁解决南海岛礁主权争端,但菲律宾难以得逞不说,其肆无忌惮地对中国发起挑衅,最终还可能把美国拖下水。日本也是如此。早在2013年4月,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曾就美军方声称“钓鱼岛适用于美日安保条约”一针见血地告诫美国:美国不要搬起日本这块石头最终砸了自己的脚!因此,“战略再平衡”是一损俱损的策略,而“战略再谋合”是互惠共赢的出路。

最后,从未来中美共同解决分歧和危机管控层面来看,“战略再谋合”可以为中美两国解决棘手或敏感问题提供一个新思路、新途径。“再谋合”就是要把两国传统解决分歧的方式,如“责任共担、危机处理、相互妥协”逐步转换到“责任分配、危机管理、相应安排”的新思路上来。

众所周知,随着中国快速发展,与美国传统利益范围相互重叠的地方随之增多,而利益重叠的地方自然会导致竞争和摩擦。坦率地说,即便中美两国都愿意共同担负维护双边、地区及全球稳定与安全的责任,恐怕两国潜在的利益冲突也难免让这种意愿难以实施。然而,通过“战略再谋合”,中美两国可以通过双边沟通,把责任分配到位,属于地区或全球性问题的,可以“共管”(如气候变化、网络安全、打击恐怖主义等),而属于自己管区的则“分配”管理(如南海问题交由中国处理,美国不必插手等)。

同样,过去中美时有因误解误判而诱发危机事件。危机出现后,两国会启动危机处理机制。这是一种被动式的管理方式,不符合两国利益。但“危机管理”却大不相同。通过“战略再谋合”,两国可以预先建立预防各种危机出现的制度,把危机限定在制度内,以前置阶段的“管”和“控”来避免危机、消除危机。此外,由于中美两国社会制度不同,彼此很难相互信任,而在重大问题上达至相互妥协似乎也不容易。但一些重大事项又不可能等到双方完全妥协才落实推进。因此,通过“战略再谋合”是否可以做出让双方满意的“相应安排”呢?显然是可行且有效的。例如,在今年6月初“香格里拉对话”会召开前,美国媒体大肆炒作所谓“南海问题”,且逐步升温。但在今年下半年有三个中美重大双边活动要落实,包括6月下旬第七轮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中央军委副主席范长龙访美和9月国家主席习近平访美。为了不让个别问题影响中美关系大局,两国、两军通过对话协调,双方最终接受了这种“安排”:美国防长卡特在大会发言时不过分“刺激”中国,而中国在岛礁建设上也做出适当调整。这突出地体现了“战略再谋合”的重要性,即:事在人为,谋合为先。

(本文发表在7月30日 国际先驱导报第17版先驱论坛。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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